第十三章：孩童将引领他们
塔米是一个活力四射、可爱无比的十一岁女孩，她有一头深棕色的头发，被一根彩色橡皮筋高高扎成马尾。她的微笑和热情洋溢的气质在走进诊所的那一刻就具有极强的感染力。
“嗯，”我说，“你就是病人吗？你看起来状态很好啊。”她微笑着在椅子上蹦了蹦。“是的，我是病人，迈亚特医生，”她自信地宣布。
“好吧，”我对她说，“我输了……告诉我有什么问题。”
“我有多动症，”她以一位自信诊断专家的口吻大胆宣布。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她。
“我被学校辅导员评估过，还看了两个不同的医生。我在学校有麻烦——我的成绩不太好。老师说我没有认真学习，精力太旺盛了。”
“是这样吗？”我问，“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学校有点无聊，”她告诉我，“有时候我注意力不集中。但有时候我真的很努力想集中注意力，却感觉做不到。我有时候会和别人吵架，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了。总之，我在学校好像总是惹麻烦。在家里也是，经常有麻烦，”她不太情愿地补充道。
“跟我说说家里是什么情况，”我问道。
“嗯，”她说，“妈妈经常生病，她让我帮她做很多事。”
“比如什么？”我想知道。
“比如，帮她拿可乐……拿巧克力棒……去商店买香烟。”
“你怎么能给妈妈买香烟？”我好奇地问。
“哦，妈妈会写张条子，说没问题。店主知道妈妈一直生病，出不了门，所以就卖给我。”
“你对这些有什么感觉？”
“有时候我会觉得生气，”她坦白说。
“什么让你觉得生气？”
“我没时间跟其他孩子玩。感觉我总是在照顾妈妈。学校里教我们吸烟对身体不好。但当我跟妈妈说这个，让她戒烟时，她就对我发火。她说她压力很大，吸烟是唯一能让她平静的东西。有时候我们会因为这个吵架，因为我觉得她应该戒烟。但我还是得跑去商店买香烟。我没时间跟任何人玩，有时候这让我觉得很难过。”
塔米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得多。她讨论自己情况的方式显示出一种超越年龄的理解力。或许是因为她承担了成人的责任。虽然我保持谈话轻松，但我开始用更成熟的方式与她交流。她似乎很欣赏这种方式，我们之间的沟通也更顺畅了。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我问。
“嗯，大概三年了，”她回答，“在我八岁之前，一切都很好。后来爸爸妈妈离婚了。之后，妈妈就不工作了。她一直生病。现在我们跟外婆住一起，奶奶照顾我们。我很喜欢外婆，但她和外婆关系不好。她们总是吵架，这也让我很难过。有时候我希望妈妈能像其他妈妈一样，你知道的，出去工作，白天上班，晚上做饭。但她不像其他妈妈。她整天待在家里看电视，让我伺候她。”
“那一定很不容易，”我真诚地同情地说。她默默地点了点头。“说到吃饭，我想知道你平时吃什么。早餐通常吃什么？”
“哦，你知道的，麦片之类的东西。我最喜欢的是水果圈圈和糖脆片。中午我有时候吃学校午餐。不过通常不吃，妈妈说太贵了。我自己带午餐……花生酱果酱三明治，一袋薯片，一个小蛋糕。”
“你妈妈或外婆会给你准备午餐吗？”
“不会，我自己准备，”这个小大人般的女孩回答。
“那晚餐呢？”
“有时候外婆会做饭。外婆做的意大利面很好吃。有时候妈妈让我去街上的汉堡店买汉堡给我们所有人吃。不然的话，我就自己随便找点吃的——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家里通常有什么？”
“哦，你知道的，有时候我就吃点零食。也许一个小蛋糕或者水果派。有时候我会去街上的快餐店买个热狗。就是些零食，你知道的。”
“不，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微笑着说。
“是啊，我想你说得对，”她也笑着回应。
“既然你在这儿治疗一周，我们明天再多聊聊。明天可能还要做个小血检，没问题吧？”
“会痛吗？”她的声音有些犹豫。
“会，有一点。就像被大蚊子咬了一口。你有没有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擦破膝盖？”她点了点头。“我保证不会比那个痛，你那时候不是也挺过来了吗？”
“是啊，”她说，“我摔破过好多次膝盖。如果不比那个痛，那就没问题。”
“好，明天见。今晚做个好梦，下次见面告诉我，好吗？”
“好！”
“哦，对了，我的诊费是拥抱，你现在可以付账了，”我笑着说，张开双臂。
她像一块渴望爱的小海绵一样跑过来，扑进我怀里。我也紧紧抱住她。过了差不多一分钟，我轻轻摇晃她，示意“现在该走了”。我心里有一丝难过，好像希望她能留下来，让我整个下午都抱着她。
第二天，我见到了她的母亲埃莉诺，她也是我的病人。她在别处已经确诊，抱怨自己有胃溃疡、肠易激综合征以及全身肌肉酸痛。她抽烟很凶，喝很多可乐，饮食也很糟糕。此外，她不再工作或做任何服务，而是整天坐在家里看电视。她声称这是因为她“浑身疼痛”。她解释说，因为身体不适，她实在无法工作。
当我问她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有胃溃疡时，她说因为忧虑。“你在担心什么？”我问道。
“这个，”她说，“我担心自己无法养活自己。我和妈妈住在一起，我们关系不好，这让我压力很大。当然，我也担心塔米。她在学校惹了那么多麻烦，我很为她和她的未来担心。你看，我的日子真的很压力大。”
“你知不知道你的饮食习惯加上吸烟可能会导致胃溃疡？还有，你吃的这种饮食可能也是肠道问题的原因？”
“不知道，”她说，她不知道这些，也不认为这是可能的。如果是这样，她家乡的医生早就该告诉她了。相反，她的医生只是给她开了抗溃疡药。医生曾提到过她应该戒烟，但从没认真强调过。因此，她并不觉得这很重要。
刚开始行医时，我以为病人来看我是因为他们想康复。行医几年后，我发现情况并非总是如此。有时候，病人有许多理由不想康复。塔米的母亲埃莉诺似乎就是这种情况。
她说得越多，我就越能看出她从生病中获得的“次要利益”。因为她的病，女儿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她；因为生病，她觉得自己可以免除生活和做母亲的许多责任；以生病为理由整天坐在椅子上，她觉得自己可以不用照顾女儿、不用做饭、不用工作。她的病还让她和塔米得以住在她母亲家里。毕竟，如果埃莉诺病得不能工作，她怎么能照顾女儿呢？
疾病给她带来了很多“好处”。虽然像大多数病人一样，埃莉诺起初不会承认这一点，但这必须作为一个可能性来考虑。在埃莉诺的案例中，她的病并不严重到无法工作的地步，尤其是在家里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她的病实际上并不妨碍她做“家务”。然而，在她自己和她母亲看来，这是一个足够的借口。这也似乎足以操控她十一岁的女儿。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继续与埃莉诺交谈。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生病，我无法帮助她改变想法。她告诉我她病了，生活压力大，她无能为力。我试图让她看到如果她改变行为，自己的生活会有多大改善，但她完全听不进去。她执意要继续生病。我认为，这是每个人的权利和自由。
然而，对于塔米来说，母亲的选择也在影响她；母亲的选择正在导致女儿的病症。在我看来，只有一件事可以做。在那周快结束时，我与塔米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如果妈妈不愿意改变行为来帮助自己，塔米就必须自己做出改变。和之前的会面一样，我用更成熟的语气与她交谈，知道她能够理解。
我首先向塔米解释了她的高糖饮食可能会导致甚至引发她的多动症。虽然我没有深入讲解所有的生化原理，但我指出，一个快速发育的年轻身体需要大量营养来支持健康成长。她的饮食主要由快餐和糖分组成，缺乏足够的营养素来帮助她强壮健康地成长。我还解释了过多的糖分可能会过度刺激她的神经系统，使她难以集中注意力，尽管她非常聪明。她似乎理解并接受了这一点。
然后，她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我该怎么改善我的饮食？妈妈现在这个样子，感觉改变会很困难。”
我低下头，用更轻柔的语气说：“塔米，我已经和你妈妈谈过了。我向她解释了一些同样的道理——通过改变一些习惯，她可以帮助自己和你。但现在看来，你妈妈似乎还没准备好倾听或理解。现在，你面临一个挑战。你妈妈年纪大了，你通常会以她为榜样，寻求她的指导。这是一般情况下长辈教导晚辈正确生活方式的模式。但在你妈妈这里，她似乎忘记了，或者可能从不知道一些健康的原则。现在，她没有给你树立一个让你变得强壮健康的榜样。你可以等她改变，但谁知道那需要多久。她可能永远不会改变，可能会一直这样。你很成熟，你能理解，你能做到，我相信。你可以选择不等待你妈妈或外婆，自己做出改变。我会教你什么是健康的饮食，我会帮你学会如何为自己准备食物，甚至是带到学校的健康午餐。但如果你等着别人来帮你改变或给你这些东西，可能永远也不会发生。你非常聪明，不应该因为无法集中注意力而在学校表现不好。我相信，如果你做出这些改变，你就能让自己变得更健康。”
“那妈妈怎么办？”她问，“我怎么改变她？我试着和她谈吸烟的事，试着让她给我们做点正常的饭菜，但她似乎完全不在乎。那该怎么办？”她想知道。
“是的，我也试着和她谈过，但她也没听进去。塔米，我想让你先为自己做些有益的事。我知道有时候会很难。你妈妈让你去买香烟，你就没时间和朋友玩。你知道香烟对她不好，买香烟的感觉也不好。也许有一天你会勇敢地说，‘不，妈妈，我不想去买香烟，也不会去买。我觉得它们在伤害你。如果我帮你买，那我就是在帮你伤害自己。我爱你，我不想再这样做了。’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我相信你有这份勇气。”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是的，我想我有，”她迟疑地说。
“塔米，你改变不了你妈妈，你只能改变自己。我建议你做的一些事，比如自己准备午餐、吃更健康的食物，都是很成熟的行为。大多数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会依赖父母来做这些。但你和大多数同龄孩子不同，你的情况也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如果你想健康，你得更成熟，做出更成熟的选择。当你妈妈看到你在做健康的选择，如果你能坚持下去，她可能会改变想法。她可能会问你在做什么。大多数年轻人会以父母为榜样，学习他们的行为方式。你妈妈现在不健康，也无法为你树立好榜样。也许你得为她做榜样。至少，你可以让自己健康。最多，你可能还能帮你妈妈恢复健康。塔米，你生病并不会帮你妈妈康复。这有道理吗？”
“有，有道理，”她说。我几乎能听到她在思考。
既然塔米基本上自己负责饮食，我教她如何做出更健康的选择。我们讨论了她应该每天吃早餐，而且要吃比糖果棒更好的东西。她喜欢水果，也已经会自己炒鸡蛋。我们决定，一个鸡蛋、一片吐司、一点水果会是不错的早餐，她也知道自己能做到。午餐方面，学校食堂总有些好选择，包括一个沙拉吧。问题在于她妈妈不总给她钱去沙拉吧吃。
“塔米，为什么不告诉你妈妈，你想吃更健康的食物来让自己好起来，告诉她如果能每天吃学校午餐会更容易？告诉她如果她少抽点烟，就能给你买学校午餐的钱。也许有点操控的意味，”我承认，“但为什么不让她有点内疚感呢？毕竟，她花钱买烟，我们都知道那对她不好。为什么她不能把那些钱给你买学校午餐？”
“对，我可以试试，”她兴奋地说。我看得出她很想尝试我们的策略。
“如果这行不通，你没钱买学校午餐，就带点蔬菜代替薯片。看看能不能带金枪鱼或奶酪三明治，而不是只有花生酱果酱三明治。每天吃小蛋糕当甜点？也许一周只吃一两次，嗯？葡萄干也不错。”
“哦，对，我喜欢葡萄干，”她说，“如果我开口，妈妈应该会给我买。”
“很好！”我鼓励道，“我们快成功了。”
最后，我们谈到了晚餐。“塔米，你外婆会做饭，对吧？”
“是的，她有时候会做，”塔米说。
“那你为什么不请外婆多做点饭？告诉她你想学做饭，问她能不能教你。如果是你亲自请她做饭，外婆可能会更愿意。你试过吗？”
“没有，”她说，“我没试过。我猜外婆会喜欢教我做饭。”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告诉外婆，迈亚特医生建议你多吃蔬菜？问她能不能在晚餐时做点蔬菜。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哦，会的，”塔米说，“外婆会做蔬菜。她基本上不做是因为妈妈说她讨厌蔬菜。但如果我告诉外婆我喜欢蔬菜，她应该会重新开始做。”
“太好了。”我看得出塔米有勇气和力量做出必要的改变。这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要求很高，但还能怎么办呢？
“现在，妈妈整天坐在家里看电视、抽烟、生病，我该怎么办？”这似乎是塔米需要的最后一个重要问题的答案。“我放学回家看到她那样，我真的很生气，”她告诉我，但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愤怒的情绪。
“还有什么感觉？”我想知道。
“嗯，我很担心妈妈，迈亚特医生。她好像总是生病。”
“塔米，”我对她说，“我们已经谈了一些很成熟的话题，对吧？”她点点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成熟的事情，你得明白。你妈妈生病了，很大原因是她自己的选择。你看出来了，所以你会生气。你看到她生病，还让自己生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一定很难接受。”
“对，对，就是这样，”她说，“这真的让我生气，也让我担心。”
“任何人都会为别人担心。你担心是因为你关心你妈妈。你试着和她谈过，我也试过。在你们离开之前，我会再和你妈妈谈一次，告诉她可以做些什么让自己更健康。你我都知道，她可能会听，也可能不会。如果你一直为自己担心妈妈而焦虑，那你就是在让自己生病。我和你一样为妈妈选择让自己生病感到遗憾，但你让自己生病并不会帮她好起来。你明白吗？”
“是的，”她的声音充满自信，我相信她真的明白了。“妈妈做出了让她生病的选择，我因为她做的事而担心。但我的担心不会让她好起来，反而让我自己生病。我猜，在某种程度上，我也在做和妈妈一样的事，对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
“嗯，我也一直在做让自己生病的事，对吗？”
“是的，”我承认，“我想那只是因为你不知道。现在你知道了，我对你有很高的期望，塔米。我希望你能让自己好起来。也许，只是也许，你妈妈会从你身上学到点什么。通常不是这样的，但你得做你妈妈的老师，而不是反过来。”
“我明白，”她点了点头。
那天晚些时候，在她们离开前，我又见到了埃莉诺。我向她回顾了我认为导致她疾病的所有问题。我告诉她可以通过哪些饮食和生活方式的改变让自己感觉更好。我向她保证，使用蓖麻油包敷很简单，她可以在看电视时做，这对她的肠易激综合征大有帮助。戒烟和改变饮食几乎肯定能治好她的胃溃疡。我还提到她的吸烟让塔米多么担心。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也许她会想为了女儿做出一些积极的改变。
她静静地听我说完，但没有回应。
最后，她开始告诉我她为什么无法做到我建议的任何事情。她的生活压力大，她没工作，病得太重无法工作，等等等等。我怀疑为她做的所有研究是否白费了。然而，我知道有时候种子需要种下很久才会发芽。
“也许有一天你决定想改变时，会感激我把这些建议写下来，”我对她说。于是，我给了她一份我建议的每项内容的清单和说明。“另外，如果塔米开始做些不同的事，别惊讶，”我建议道，“她想在生活中做出健康的改变，我相信她能做到。我希望你能鼓励和支持她想做的事。我相信她能克服多动症，在学校表现得更好。你知道，她的很多困扰其实是因为担心你。”
“担心我？”埃莉诺听起来很惊讶。
“当然，她爱你，”我说，“你不觉得她会担心你的健康和幸福吗？”
“不，”埃莉诺说，“她才十一岁。”
“什么叫她才十一岁？她比同龄人成熟得多，部分原因是你在她身上寄予了太多责任，部分原因是她没机会像普通十一岁孩子那样有朋友和社交关系。她觉得必须照顾你、围着你转，以至于她没有朋友。也许，让她做一会儿孩子吧……让她做十一岁的孩子。你也得明白，她非常成熟，你的所作所为对她影响很大。”
埃莉诺似乎若有所思，但并不完全被说服。
她们一家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两个月后，我收到塔米的一封信，写道：
亲爱的迈亚特医生，
我一直在做你教我的事。我在学校表现好多了。上次成绩单我拿了三个A。我一直在吃健康的饮食，外婆现在更常做饭了。我每天都吃蔬菜。有一次妈妈让我去商店买香烟，我直接说不，然后问她能不能给我买午餐的钱。起初我以为她会生气，但她居然同意了。现在我每天都有午餐钱，而且总是在学校吃沙拉。
妈妈在试着戒烟。我觉得她是认真的。她几乎没再让我去商店买香烟了。也许她也会好起来。谢谢你的所有帮助。我爱你。
塔米
塔米的信到达不到一周，埃莉诺给我打来电话。“迈亚特医生，自从我们见过你后，这里的情况真的变了很多。”
“哦，”我装作没听过的样子，“跟我说说。”
“塔米从学校表现很差变成了顶尖学生。她的老师简直不敢相信她进步这么大，变化这么明显。她每天早上起来自己做早餐，每晚还帮忙做晚餐。她告诉我，她很抱歉我生病了，但她不会让自己也跟着生病。这话真的让我震惊。我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说。突然间，我意识到我有一个十一岁的女儿，她已经能改变自己的生活。而我，差不多四十岁了，现在却在向她学习。我也改变了饮食，没完全按你说的做，但改善了很多。我不再整天喝可乐，也很少吃甜食。我的烟量也减少了差不多一半。你知道吗？我的胃溃疡已经好了，”她听起来很得意，“我的肠道也好了很多。塔米说她会帮我做蓖麻油包热敷，所以我已经做了几周，确实感觉有帮助。现在我意识到我得走出家门做点什么。我想我要回去工作了。我感觉好多了，主要是因为塔米的帮助。我觉得塔米好起来是因为她从你那里学到的东西。不管你对她说了什么，真的很有效。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你不用谢我。你和塔米都好起来就是最大的感谢。你有个了不起的小女孩，”我提醒她，“她为自己、为你，也为我们大家做了件了不起的事。”
“是的，你说得对，”她说，“我之前没看出来。我也没意识到我的病对她的病影响这么大。再次感谢你。我们会保持联系。”
六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包括塔米成绩单的复印件。七个A，一个B——她是六年级班上的顶尖学生。学校辅导员写信问我治疗方案是什么。我向她解释，这其实是塔米自己的努力和她的做法。
塔米不时给我寄明信片，告诉我她过得很好。她的字迹和词汇量都相当出色。而埃莉诺……她已经回去全职工作了。用现在的话说，她“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她的女儿也是如此。
《以赛亚书》说：“孩童将引领他们。”塔米向我们所有人展示了这句话的涵义。
